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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 · 023 · 第23章 谁替我们下的战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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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一 · 山听进去了

第23章 谁替我们下的战书

第一封挑战书说,久仰凌云宗剑法。

第二封说,听闻凌云宗欲会天下同道。

第三封比较直截了当,写的是贵宗既已向本门下战帖,何日来打?

孟有道把第三封翻到背面,再翻回来,十分肯定地说:“假的。”

李敬问前两封呢。

掌门把它们压在袖下。

“前两封只是仰慕。”

陶照雪从他袖下抽出来,并排放好。

来客有年轻的,也有留了胡子的,站在临时会客棚外,各自抱着剑。他们原以为宗门既敢巡战九州,门前总该有一块大演武场,结果等到的先是一张借来的窄桌。

闻算盘在桌下塞了块石片,桌才不晃。三个人又一同把剑搁上来,窄桌便向另一边偏。

孟有道笑着压住桌沿,将三柄剑压来的劲引回中间,桌面暂时平了。闻算盘在下头摸索,偏将支石往外抽,掌门掌心顿时一沉。

“先别撤垫的!”他从牙缝里提醒。

桌上六只眼睛齐齐望来,闻算盘只得叫众人先拿好自家的剑。

“本宗不收兵刃。”掌门趁机说。

瘦高青年立刻道:“以示不惧?”

“怕桌塌。”闻算盘从桌下出来。

李敬请每拨留一位验帖。带第三封的老人要先谈,另两位又争来得早、天下同道不分先后。孟有道夹在三封纸间,享受了片刻,才发现人人等他选谁先打。

“李敬。”

李敬将三封纸依来时次序摊开:“先认帖。不是同一场,今日打了也还不上。”老人不肯把纸交给旁人,便自己坐进了桌前。

李敬翻到来客带的所谓原帖,看见“请验本门剑法”几个字,背上微微一凉。

连孟有道那个“有”字拖长的一笔,都跟问剑宗前签的一样。

“这从哪来?”

“城里流着。有人说贵宗请人代送。”

李敬将纸举向光。字迹齐平,浓淡像一个模子,末尾宗名处却另涂了一层。他从谢不让手里接过副本,两纸一对,连一处蹭墨也在同样的位置。

原来的“问剑宗”,被挖掉换了字。

谢不让当众说明,最初只是一场请验剑法的约,没有巡战九州,更没有逐一拜访这些宗门。原帖在问剑宗,他携的是留存副本。

瘦高青年问谢不让是不是书里跟着学剑的。谢把改帖推到他眼下:“先看这里。”

老人身后的弟子低声问,还比不比。他将帖角扣紧了。

“写得一样,也可能是你们怕麻烦,印一批发各家。”

李敬把纸抬起,凑近棚口的光。老人跟着起身,掌门见有人离座,也想站,被谢不让伸手扶住椅背。

“您坐。还要问您。”

李敬借来废纸,正要覆帖,见老人仍扣着纸角,便将废纸交给他,让弟子站到有光处,请另外两人同看。

“您来覆。大家认您的手。”

老人拿纸的姿势顿时稳了,亲手将两角对齐,错开,再对齐。弟子终于看懂,脱口道:“换的!”

老人没驳,伸指给另两人看:“这一撇下面,墨疙瘩也一样。哪能落笔次次都长这一个疙瘩。”

李敬这才把原先准备的那句话递上去。

“今日您带着原物回去,说是上门当面验出改帖,不比空听流言强么?”

老人道:“回去就说验过?”

“共同验过。您肯带来,才有这一张可对。”

老人终于松开手,将纸收得比来时更仔细。他身旁弟子小声问回去怎么讲,老人道:“先讲那墨点。别一上来便说没打。”

老人收好改帖,请李敬签作同验。李敬落笔时伤手一疼,字歪了半边。

“这一张以后倒不难认。”老人说。

瘦高青年问谢不让为何独自追来,谢答:“赴一场约,要多少剑?约的是孟掌门。”

孟有道刚想声明本门以和为贵,未改印的真帖便被推到面前。他坐回去了。

李敬记下三封来意。有客人不肯白来,要求让宗门弟子过几招。

陶照雪道:“可以另约练习,不能靠一张假帖逼今天就比。路远的先去安顿,晚些给准话。”

山在旁边听得高兴。

“他们也来学?”

一群人同时望向脚下。

青年刚想说是来讨教,山已认真问:“我们这里的凳子够不够?我把那边摊平些,大家排队。”

李敬看见它说的那边,立刻举手。

“那是菜地!”

山不动了。

“去年不是?”

“你去年不在这儿。”

山想了想:“对。”

会客棚里响了两声压不住的笑,瘦高青年也跟着松了肩膀。

李敬借着众人笑声,将真假两帖的异处描好,原物还给来客。老人出棚便叫弟子压纸,给问打了没有的人看那个墨点。李敬收回脚,将另两拨练习意向记下。午后说明写完,真假两帖并挂;掌门想把真帖往后压,陶照雪又拨了出来。

山看着纸,问最前面那一场什么时候上课。

掌门忽然站起。

“本座下山看看民情。”

李敬抬头时,他已经把袖子从那张真帖旁边抽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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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023 / 09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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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整目录

卷一《山听进去了》

    卷二《本宗没有固定地址》

      卷三《山也要上学》

        卷四《这不是祖师写的》

          卷五《借住也得讲道理》

            卷六《天下的山都有价》

              卷七《北原的城不能走》

                卷八《这次轮到我们追》

                  卷九《悬海真的在天上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卷十《万山开路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1《万山来朝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2《我们救谁的家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3《天下第一来借剑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4《不开矿的人也要吃饭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5《归藏阙开门了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6《我们的家先走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7《全天下都在挪地方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8《谁也不能替她签字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19《这回我们去接山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卷20《这回不跑了》